正文 一百二十四 北冥浩和肖紫凝（中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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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说是楚萱的“男人”出事了，姜明一路快车，风驰电掣地把楚萱和北冥媛送到了中心医院。下了车，因为明早姜明还要送苏梦源和叶馨上学的关系，楚萱让姜明先行开车回家休息，她跟北冥媛一会儿打车回去就行。并且，楚萱还十分贴心地嘱咐姜明开车的时候慢一点，路上注意安全
进了医院之后，楚萱通过电话联系，很快找到了罗晓敏的位置。此刻，罗晓敏正抱着膀子，守在四楼手术室的门口。而在她身后——供病人家属休息的金属长椅上，一个衣着暴露c浓妆艳抹的女人被铐在了长椅的扶手上。
只见女人蜷缩着身子，懒洋洋地斜靠在椅背上。脸上是一副涎皮赖脸的表情，不时地还打着哈欠，抹一抹鼻子里流出来的清涕——那样子，活像旧社会大烟馆里的烟客——真是可惜了她那张清纯漂亮的脸蛋。
楚萱看了那个女人一眼，看出她是罗晓敏的犯人。于是，她没有说什么，直接向罗晓敏走去。
而北冥媛看到那女人之后，眼里闪过一抹诧异的神色。只见她犹豫了一会儿，然后就小心翼翼地朝那个女人靠过去，似乎是想跟她说点什么。
楚萱站到罗晓敏身边，有些担忧地问道：“情况怎么样了？”
罗晓敏闻言，眼里流露出一抹戏谑，调侃楚萱道：“哟！小妹妹，担心你的男人了？”
罗晓敏恶劣的玩笑让楚萱无可奈何地扶了扶额头，但是，也因为这个玩笑，现场有点压抑的气氛不由得轻松了许多。只听楚萱托着调子回答道：“我的美女姐姐，别玩我了行不？”
“那你就是不承认他是你男人咯？”
“八字没一撇的事。”
“不承认也好，”说道这里，罗晓敏也逐渐正色道：“我还真怕你对里面的那个混账东西动了心了。老实说，我不觉得你们能修成正果。也从不认为里面的那个人配得上你”
“算了，还是说说正事吧！”这几天里，楚萱没有少听朋友们对自己和北冥浩关系的唠叨。总而言之，大伙儿都不看好自己和北冥浩。对此，楚萱并不想发表任何看法，虽然她现在能坦然地面对北冥浩，也能试着与他接触，并尝试接受他。但每每想到谈婚论嫁的一层，楚萱自己的心里也乱得厉害。
于是，楚萱悠悠然对罗晓敏说道：“他怎么又被抬进医院里来了？”
“还不是因为她”罗晓敏斜了一眼被铐在长椅上的女人，跟楚萱讲述起了今晚“抓捕”北冥浩的详细情形来。
几分钟之后，楚萱大致了解了今晚整个事情的经过。罗晓敏有些无奈地对楚萱说道：“北冥浩这小子今天晚上的行为算得上是严重妨碍公务”说到此，她看了眼还大红灯笼高高挂的手术室，继续道：“现在这情况特殊，我就不带他回局里了。可你要不想让他去看守所里的小黑屋里呆几天，那在他出院之前，就找个时间来我这儿，替他办理一下‘取保候审’的手续吧！”
“谢谢你的提醒，我会去的。”楚萱答道。
谁料话音刚落，身后的一阵吵闹声就把楚萱和罗晓敏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。
“喂！你这人有没有点良心呀？！”这是北冥媛的声音，“一个多星期以前，是你把人家刺伤了！昨天人家要不来找你，他的伤口也不会恶化！今天晚上，人家又为了你搞成这个样子！”
“哼，”跟北冥媛吵闹的那女人冷哼一声，“北冥浩怎么样了跟我有什么相干？上次捅他一刀，是他自己往我的刀口子上撞的！昨天晚上是他自己犯贱缠着我不放，我赶他走有什么不对？至于今晚，我又没求他来！”
“我我”北冥媛被眼前的女人气得一阵语塞，“我哥哥为了你差点连命都丢了，你难道一点表示都没有吗？！”
“表示？我要表示什么？”那女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，她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对北冥媛说教道：“听着小妹妹，你觉得我和你哥哥是什么关系？”说到这里，女人伸出那只没被铐着的手向北冥媛比划道：“女票客——女支女——我们在彼此身上各取所需，你情我愿。银货两讫之后，其他的我们概不负责。懂了么？”
“你”面对女人的恬不知耻，北冥媛气得想扇她一个耳光。
“媛媛！”然而，楚萱的一声呵斥却让北冥媛住了手。
可是，北冥媛住手了，那个被铐在长椅扶手上的女人却突然抡圆了巴掌朝北冥媛甩了过来——刚才北冥媛作势要打她，她又一只手被铐在椅子的扶手上，根本就躲避不了也反抗不了，这着着实实把她吓了一大跳。
被一个看上去十岁的小丫头片子给吓住了，这对于长年摸爬滚打于社会阴暗角落的女人而言绝对是莫大的耻辱。这会儿，看这小丫头被人喝止住，哪里能不在她身上报复回来？
女人的巴掌伴着些微风声就要掠过北冥媛的脸颊，北冥媛神色一愣——她根本从来就没想过眼前人居然会动手打她。
但是，意料之中的那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却没有响起来。就在女人的手掌离北冥媛粉嫩的脸蛋还有一寸距离时，另一只纤纤玉手从旁伸了过来，狠狠地扼住了女人的手腕。
“妈妈？”北冥媛轻轻嘀咕了一声。
原来，就在楚萱刚才喝止住女儿的一瞬间，那女人眼里的一抹恼怒和怨恨不偏不倚落在了楚萱的眼里。楚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，什么样的人她没有接触过？——察言观色正是她强项中的强项。
只不过简简单单看了女人的眼睛一眼，楚萱便看出来这女人肯定会当场报复女儿。于是，楚萱大踏步上前，想将女儿护在自己的羽翼下。而这时，正好又看到那女人一个巴掌向女儿甩过去。于是，这才有了现在楚萱一把扼住女人的手腕，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女儿的情节。
那女人瞪了楚萱一眼，又看看楚萱扼住自己手腕的玉手。莫看楚萱这只手纤细修长，还细皮嫩肉的。可那手上的力道却如同铁钳一般，无论那女人怎么挣扎也无可奈何。
接着，就听“啪”的一声，楚萱反手一个巴掌就甩在了女人的脸上。巨大的力道打得女人差点一个趔趄栽倒在地上，再用手一摸自己的嘴角，掺杂这唾沫的鲜血在手指上显得亮晶晶的，很是刺眼。
无论是北冥媛和罗晓敏都不可置信地看着楚萱。她们看得出来，这次楚萱可是动了真火。熟悉楚萱的都很清楚，楚萱是个地地道道的好好先生。除却平常跟朋友们玩笑式的嬉笑怒骂，以及跟与她最是亲密无间的郭雨霏之间的吵吵闹闹，她几乎就没跟别的什么人急过眼c红过脸。
可今天，楚萱却在女儿和朋友的面前上演了一回大变脸。这让有些人知道了，即使是脾气好c脸皮厚的楚萱身上也有些绝对碰不得的逆鳞。而这些逆鳞里，她的宝贝女儿绝对是她最敏感的一片鳞片之一。
被楚萱打得嘴角出血的女人同楚萱对视了一眼，她似乎是想撒泼耍赖，可最终又犹豫了。结果，她只是啐了一口口水，然后大大咧咧地把口水吐到医院的走廊上，接着便放粗嗓门c拖长调调，气十足地喊道：“警官！我们什么才离开呀？”说到这儿，她还打了个哈欠，“困死了！我觉得我可爱的小黑屋已经在呼唤我了！——”
罗晓敏无可奈何地看了那个伤风败俗的女人一眼，又面色凝重地看了看楚萱，说：“既然你和媛媛都来了，今晚我就把北冥浩交给你们了。记得明天来局里办手续。”
说完，罗晓敏便掏出手铐钥匙，把铐在椅子扶手上那头的手铐打开，转而铐在自己手上。然后拖着那个似乎是早已经哈欠连天的女人快步离开医院，一边走还一边说：“行了行了！马上就送你回到你那间温暖的黑屋子里去！”
北冥媛把两只亮晶晶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，直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回廊转角处之后，才黯然地低下了头。
“怎么了小丫头？有心事吗？来，跟妈妈说说。”楚萱爱怜地把女儿拥进怀里，揽着女儿的坐到了刚才的那张长椅上。楚萱害怕刚才那伤风败俗女人恶语相向给女儿的造成什么心理创伤，于是，如同惊弓之鸟的她赶忙安慰女儿道。
这时，大滴大滴的泪珠子也从北冥媛的眼眶里夺眶而出。小姑娘委屈地向妈妈倾诉道：“她紫凝姑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？”
女儿的话如同一柄小锤子敲在了楚萱的脑袋上，她不可置信地问北冥媛：“那个女人就是你跟我提到过的肖紫凝？”
小姑娘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就是她！”
女儿的肯定让楚萱一时间哑口无言——她被震惊得太厉害了。此刻看在眼里的这个所谓的“肖紫凝”跟女儿之前向自己提到过的那个人相差实在太远了。楚萱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女儿的问题。于是，她只好故意岔开话题道：“小丫头，你不觉得你用词不当吗？你告诉我的那个肖紫凝是未来的肖紫凝，而我们今天看到的，是现在的她。我们只能说现在的她会变成未来的她，未来的她怎么能变成现在的她呢？”
“那您告诉我，在未来，我看到的那个紫凝姑姑是假象吗？还是说，今天看到的她才是假的？”显然，楚萱转移话题的策略并没有成功。北冥媛依旧在原来的话题上穷追猛打。而且，在小丫头的眼里，妈妈就是万能的，她能够为自己解答所有的难题。
最终，楚萱不得不直面女儿的疑问。她思索了一阵，幽幽说道：“真的——假不了；假的——真不了。媛媛，你听妈妈说，只有真实的事物才能够经受得住时间的淬炼和考验。(／／)。在时间的面前，一切假面具就会有被揭开的一天来，现在你回答妈妈一个问题——在未来，你跟你的紫凝姑姑相处了多久了？”
“十几年了吧！而且爸爸和妈妈你们也都很喜欢紫凝姑姑的。”北冥媛回答道。
“那么，这十几年以来，你的紫凝姑姑有什么改变的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楚萱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小脑袋，“十几年都未曾改变，也就是说，你在未来看到的那个紫凝姑姑才是她的本质，现在的她，不过是一层脆弱的伪装罢了。”说到这里，楚萱猛然想起了方才肖紫凝和她对视的那个眼神——当时，肖紫凝眼里的神色非常复杂——有怨恨c有愤怒c有嫉妒，却也有憧憬c有向往c有渴望，更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自我毁灭的懦怯
“哦！我明白了！”这时，北冥媛眼睛一亮，从妈妈的怀抱里挣脱出来，看着妈妈的眼睛，说：“妈妈你是想告诉我，紫凝姑姑的本质其实很好，她现在只是受了什么刺激，所以才把自己伪装成那个样子？”
“好聪明的孩子！”楚萱赞许道。看着女儿能解开心结，她打心底里高兴。可是，旋即她又皱起了眉头——是啊！是什么样的刺激会让一个本质不坏的女孩子弄成这副德行呢？
楚萱望了望手术室门前通红的灯箱——或许里面的那个人能够给她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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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了医院之后，楚萱通过电话联系，很快找到了罗晓敏的位置。此刻，罗晓敏正抱着膀子，守在四楼手术室的门口。而在她身后——供病人家属休息的金属长椅上，一个衣着暴露c浓妆艳抹的女人被铐在了长椅的扶手上。
只见女人蜷缩着身子，懒洋洋地斜靠在椅背上。脸上是一副涎皮赖脸的表情，不时地还打着哈欠，抹一抹鼻子里流出来的清涕——那样子，活像旧社会大烟馆里的烟客——真是可惜了她那张清纯漂亮的脸蛋。
楚萱看了那个女人一眼，看出她是罗晓敏的犯人。于是，她没有说什么，直接向罗晓敏走去。
而北冥媛看到那女人之后，眼里闪过一抹诧异的神色。只见她犹豫了一会儿，然后就小心翼翼地朝那个女人靠过去，似乎是想跟她说点什么。
楚萱站到罗晓敏身边，有些担忧地问道：“情况怎么样了？”
罗晓敏闻言，眼里流露出一抹戏谑，调侃楚萱道：“哟！小妹妹，担心你的男人了？”
罗晓敏恶劣的玩笑让楚萱无可奈何地扶了扶额头，但是，也因为这个玩笑，现场有点压抑的气氛不由得轻松了许多。只听楚萱托着调子回答道：“我的美女姐姐，别玩我了行不？”
“那你就是不承认他是你男人咯？”
“八字没一撇的事。”
“不承认也好，”说道这里，罗晓敏也逐渐正色道：“我还真怕你对里面的那个混账东西动了心了。老实说，我不觉得你们能修成正果。也从不认为里面的那个人配得上你”
“算了，还是说说正事吧！”这几天里，楚萱没有少听朋友们对自己和北冥浩关系的唠叨。总而言之，大伙儿都不看好自己和北冥浩。对此，楚萱并不想发表任何看法，虽然她现在能坦然地面对北冥浩，也能试着与他接触，并尝试接受他。但每每想到谈婚论嫁的一层，楚萱自己的心里也乱得厉害。
于是，楚萱悠悠然对罗晓敏说道：“他怎么又被抬进医院里来了？”
“还不是因为她”罗晓敏斜了一眼被铐在长椅上的女人，跟楚萱讲述起了今晚“抓捕”北冥浩的详细情形来。
几分钟之后，楚萱大致了解了今晚整个事情的经过。罗晓敏有些无奈地对楚萱说道：“北冥浩这小子今天晚上的行为算得上是严重妨碍公务”说到此，她看了眼还大红灯笼高高挂的手术室，继续道：“现在这情况特殊，我就不带他回局里了。可你要不想让他去看守所里的小黑屋里呆几天，那在他出院之前，就找个时间来我这儿，替他办理一下‘取保候审’的手续吧！”
“谢谢你的提醒，我会去的。”楚萱答道。
谁料话音刚落，身后的一阵吵闹声就把楚萱和罗晓敏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。
“喂！你这人有没有点良心呀？！”这是北冥媛的声音，“一个多星期以前，是你把人家刺伤了！昨天人家要不来找你，他的伤口也不会恶化！今天晚上，人家又为了你搞成这个样子！”
“哼，”跟北冥媛吵闹的那女人冷哼一声，“北冥浩怎么样了跟我有什么相干？上次捅他一刀，是他自己往我的刀口子上撞的！昨天晚上是他自己犯贱缠着我不放，我赶他走有什么不对？至于今晚，我又没求他来！”
“我我”北冥媛被眼前的女人气得一阵语塞，“我哥哥为了你差点连命都丢了，你难道一点表示都没有吗？！”
“表示？我要表示什么？”那女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，她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对北冥媛说教道：“听着小妹妹，你觉得我和你哥哥是什么关系？”说到这里，女人伸出那只没被铐着的手向北冥媛比划道：“女票客——女支女——我们在彼此身上各取所需，你情我愿。银货两讫之后，其他的我们概不负责。懂了么？”
“你”面对女人的恬不知耻，北冥媛气得想扇她一个耳光。
“媛媛！”然而，楚萱的一声呵斥却让北冥媛住了手。
可是，北冥媛住手了，那个被铐在长椅扶手上的女人却突然抡圆了巴掌朝北冥媛甩了过来——刚才北冥媛作势要打她，她又一只手被铐在椅子的扶手上，根本就躲避不了也反抗不了，这着着实实把她吓了一大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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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的巴掌伴着些微风声就要掠过北冥媛的脸颊，北冥媛神色一愣——她根本从来就没想过眼前人居然会动手打她。
但是，意料之中的那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却没有响起来。就在女人的手掌离北冥媛粉嫩的脸蛋还有一寸距离时，另一只纤纤玉手从旁伸了过来，狠狠地扼住了女人的手腕。
“妈妈？”北冥媛轻轻嘀咕了一声。
原来，就在楚萱刚才喝止住女儿的一瞬间，那女人眼里的一抹恼怒和怨恨不偏不倚落在了楚萱的眼里。楚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，什么样的人她没有接触过？——察言观色正是她强项中的强项。
只不过简简单单看了女人的眼睛一眼，楚萱便看出来这女人肯定会当场报复女儿。于是，楚萱大踏步上前，想将女儿护在自己的羽翼下。而这时，正好又看到那女人一个巴掌向女儿甩过去。于是，这才有了现在楚萱一把扼住女人的手腕，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女儿的情节。
那女人瞪了楚萱一眼，又看看楚萱扼住自己手腕的玉手。莫看楚萱这只手纤细修长，还细皮嫩肉的。可那手上的力道却如同铁钳一般，无论那女人怎么挣扎也无可奈何。
接着，就听“啪”的一声，楚萱反手一个巴掌就甩在了女人的脸上。巨大的力道打得女人差点一个趔趄栽倒在地上，再用手一摸自己的嘴角，掺杂这唾沫的鲜血在手指上显得亮晶晶的，很是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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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今天，楚萱却在女儿和朋友的面前上演了一回大变脸。这让有些人知道了，即使是脾气好c脸皮厚的楚萱身上也有些绝对碰不得的逆鳞。而这些逆鳞里，她的宝贝女儿绝对是她最敏感的一片鳞片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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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晓敏无可奈何地看了那个伤风败俗的女人一眼，又面色凝重地看了看楚萱，说：“既然你和媛媛都来了，今晚我就把北冥浩交给你们了。记得明天来局里办手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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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冥媛把两只亮晶晶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，直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回廊转角处之后，才黯然地低下了头。
“怎么了小丫头？有心事吗？来，跟妈妈说说。”楚萱爱怜地把女儿拥进怀里，揽着女儿的坐到了刚才的那张长椅上。楚萱害怕刚才那伤风败俗女人恶语相向给女儿的造成什么心理创伤，于是，如同惊弓之鸟的她赶忙安慰女儿道。
这时，大滴大滴的泪珠子也从北冥媛的眼眶里夺眶而出。小姑娘委屈地向妈妈倾诉道：“她紫凝姑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？”
女儿的话如同一柄小锤子敲在了楚萱的脑袋上，她不可置信地问北冥媛：“那个女人就是你跟我提到过的肖紫凝？”
小姑娘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就是她！”
女儿的肯定让楚萱一时间哑口无言——她被震惊得太厉害了。此刻看在眼里的这个所谓的“肖紫凝”跟女儿之前向自己提到过的那个人相差实在太远了。楚萱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女儿的问题。于是，她只好故意岔开话题道：“小丫头，你不觉得你用词不当吗？你告诉我的那个肖紫凝是未来的肖紫凝，而我们今天看到的，是现在的她。我们只能说现在的她会变成未来的她，未来的她怎么能变成现在的她呢？”
“那您告诉我，在未来，我看到的那个紫凝姑姑是假象吗？还是说，今天看到的她才是假的？”显然，楚萱转移话题的策略并没有成功。北冥媛依旧在原来的话题上穷追猛打。而且，在小丫头的眼里，妈妈就是万能的，她能够为自己解答所有的难题。
最终，楚萱不得不直面女儿的疑问。她思索了一阵，幽幽说道：“真的——假不了；假的——真不了。媛媛，你听妈妈说，只有真实的事物才能够经受得住时间的淬炼和考验。(／／)。在时间的面前，一切假面具就会有被揭开的一天来，现在你回答妈妈一个问题——在未来，你跟你的紫凝姑姑相处了多久了？”
“十几年了吧！而且爸爸和妈妈你们也都很喜欢紫凝姑姑的。”北冥媛回答道。
“那么，这十几年以来，你的紫凝姑姑有什么改变的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楚萱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小脑袋，“十几年都未曾改变，也就是说，你在未来看到的那个紫凝姑姑才是她的本质，现在的她，不过是一层脆弱的伪装罢了。”说到这里，楚萱猛然想起了方才肖紫凝和她对视的那个眼神——当时，肖紫凝眼里的神色非常复杂——有怨恨c有愤怒c有嫉妒，却也有憧憬c有向往c有渴望，更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自我毁灭的懦怯
“哦！我明白了！”这时，北冥媛眼睛一亮，从妈妈的怀抱里挣脱出来，看着妈妈的眼睛，说：“妈妈你是想告诉我，紫凝姑姑的本质其实很好，她现在只是受了什么刺激，所以才把自己伪装成那个样子？”
“好聪明的孩子！”楚萱赞许道。看着女儿能解开心结，她打心底里高兴。可是，旋即她又皱起了眉头——是啊！是什么样的刺激会让一个本质不坏的女孩子弄成这副德行呢？
楚萱望了望手术室门前通红的灯箱——或许里面的那个人能够给她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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